新加坡大选初现变革曙光 [CN]

在2011年5月8日凌晨落幕的新加坡大选中,执政党人民行动党得票创建国以来新低。总理李显龙在选后记者会表示,这次大选是历史的分水岭。

46年来新加坡政局没有变化, 这并不表示新加坡社会和新加坡人没有变化,事实上,这变化已经开始显现出来。

1965年执政至今,李光耀和人民行动党成新加坡代名词

从新加坡1959年自治、国会全面开放直选以来,人民行动党就照例是执政党,虽然总体得票率时有逼近六成低位,但依赖单选区制和1988年后推出的集选区制,以及对划分选区的操弄,总能囊括绝大部分议席。新加坡人Kevin认为,“他们(人民行动党政府)是负责任的父亲,但过于严厉。总是自认为是精英,比你更懂得你的利益在哪,他们为你决定、照顾你。当你天真不懂事,你需要父亲为你做决定;但是你成人了,你自然需要他尊重你。这代表了很大一部分新加坡人的想法。

这次大选中,面对反对党的若干劲旅,执政党的反击是——反对党没有能力照顾选民。李光耀甚至直接对媒体发话,人民行动党失去一个集选区不算什么,阿裕尼的选民如果投票支持反对党,倒是要为自己的选择而有5年“要度过和忏悔”。

本次大选史上最激烈,反对党首次赢得一个集选区

李光耀的喊话引起了很大的社会反弹,一位博客人在自己的网页上把他的话修改为:“如果我投票支持行动党,我将有一辈子要度过和忏悔。”给大选增加压力和看点的,正是这些强烈表达意见的年轻选民。这次大选,21岁到44岁选民占近半,他们教育水平较一代人明显改善,大专以上程度只占73.3%。2006年的选后调查表明,21到41岁选民,55%支持执政党,45%支持反对党,年轻人不容易被现实利益打动。

在这次历史性的大选中,虽然人民行动党仍然以在87席议席中占据81席的绝对优势蝉联执政,但它却是自1988年实施集选区制度以来,反对党首次在集选区胜选。并且,执政党首次遭遇了严重的局部挫败— 在选举中失去内阁三大核心成员之一、外交部长杨荣文。

总理李显龙向民众道歉:现任领导层不能继续李光耀行事风格

“嗨,我是李显龙,欢迎跟我网聊!这是我第一回这么做,请别挑剔我,我是新手咧:-)我发现很多人对我们如何从事年轻人的议题有兴趣,我们从这里开始好吗?”5月4日晚8时,李显龙怯生生开始了他在个人主页上与网民的网聊,半小时内,留言超过2000条。

5月3日始,行动党候选人不约而同地与年轻选民攀关系。杨荣文在人民行动党的个人主页上,发布了一段对年轻人的倾诉视频。他说了解年轻人有很多抱怨和不满,过去四年他从年轻人那里学习了如何使用社交媒体,如何沟通,如何听与说。同日,谁都没有想到,李显龙在中央商业区的午餐时间群众大会上道歉了:“你们知道资政就是这样……是那么个直来直去的人。”他表示,现任的领导层不能依照李资政的风格行事,而是得多花些时间去讨论、去解释、去说服人民。

新加坡人不再政治冷淡,积极争取政治空间

对于行动党的变化,Kevin认为李显龙的道歉让他和朋友们很震惊,“和行动党一贯的态度非常不同。”南洋理工大学传播学院副教授CherianGeorge则表示,这划时代的演讲是一个新契约的潜在信号,重新塑造了人民行动党与人民的关系。不过两天后,新加坡民主党候选人洪永元医生在同一地点反唇相讥:“我们不要给他在竞选时候说对不起,我们要他在五年之中常常说对不起!”

新加坡人在要求更多。这次选举中,许多选民毫不畏惧的表白自己的政治立场,发出强大的信号,尤其是年轻一代的选民,希望执政党采取迎合新时代的治国理念和做法;他们也希望看到在野党在国会里扮演有效制衡政府的角色,避免一党独大带来的诟病。

破解经济繁荣神话:规模小、地理位置特殊是前提

所谓的“新加坡模式”之所以能够成功,因为新加坡是一个城市国家。因为规模小,所以便于控制,不至于走样。新加坡人口只有五百万,靠转口贸易、高科技与旅游业很容易让这个城市繁荣昌盛,更何况它像香港背靠中国大陆一样,夹在马来西亚等大国之间,只要一些有眼光的精英制定正确的贸易与通商规则,不愁经济发展不起来。拿香港作比较就清楚了,还可以拿深圳作比较。过去20年里,深圳的发展速度远远超过新加坡。深圳从一个渔村发展成一个国际大都市,比新加坡更加传奇。

李光耀个人能力成就今日繁荣,离开他或将难以为继

哈佛教授亨廷顿生前曾刊文比较台湾和新加坡政治制度,就认为台湾的政治制度因为民主而会生存下去,而新加坡政治制度会在李光耀先生之后很难生存。可以说李光耀建立了新加坡,他有眼光,善于利用人才,做出了正确的选择,让新加坡的经济得以高速发展。现任新加坡总理李显龙是李光耀的长子,他的风格和乃父有不少差异,在确保人民行动党掌权的前提下,他更愿意给反对党较多活动空间,尽管过程漫长曲折,但执政党显然已经意识到,时代变了,政治思想和结构也必须与时俱进。

儒家传统只是传说,英式制度设计才是成功秘诀

对于新加坡的成就,有一种观点认为这归功于儒家传统和“东亚价值观”,但其实西方价值观发挥的作用更为关键。它的完全英国式的议会民主制度、法治传统和公务员制度,发挥了最基础的作用。虽然他们标榜一套融合儒家和法家思想的治国理念,核心的东西却是和西方接轨的。新加坡的政府官员往往都受过西方高等教育,他们的领导人多出身资产阶级,并且大多是受过剑桥教育的大学生。在新加坡,你到政府办事,大家说的都是英语,好像一下子切换到另一个系统,你似乎在和一帮黄皮肤的欧洲人打交道。

制度基础一直都在,优质民主正走在进化的路上

尽管自独立伊始就实行普选,但在李光耀的精心设计下,新加坡大选在更多时候被国际上看做“民主花瓶”:人民行动党占尽规则优势,反对党本就孱弱无比,再加上被套“小鞋”,更是未战已败,未败已怯。但这并不表示新加坡的反对党只是一个摆设,新加坡有民主党、人民党、工人党、国民团结党、民主联盟、革新党等反对党。

执政党也非一成不变,自上届选举起,李显龙政府就开始缓慢地推行政治和选举制度改革。与此同时,反对党的力量也在壮大:上届大选参选反对党仅3个,而本届已增至6个;上届人民行动党不战而胜的席位多达37个,本届则只有5个。作为执政党领导人的李显龙说:“我们认为这是一次具有转折意义的选举。”很显然,反对党已经开始挑战执政党,并进而影响执政党的策略。

http://news.ifeng.com/opinion/special/singapore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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